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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的诗

 

人的两面性

 

 

 

也许我不是照着自己的愿望活着

带着上天赋予我的一副皮囊

凭着两只眼睛

一只鼻子和一张嘴

我时常思考

上帝也许是个孩子吧

我们是为了供他排遣孤独

而捏出来的人偶

按照他的意愿   上演着有趣的情节

 

他是成熟的

在赋予人类皮囊的同时

又将它与人的心脏   血管   神经相连

被外界刺伤   就会疼痛不已

辛酸苦辣的生活   有血有肉的个性

吸引着一双双流泪的眼睛

 

在赋予了人类灵魂的同时

又要让他们生得自己的模样

他讨厌这些生命

明明如此渺小   平凡   却又想挣扎   逃出命运的摆弄

于是   人   生来便分成了三六九等

天灾   病痛   贫困   残疾   更是得不到怜悯

这些底层的人    不断的拾起一丝丝希望

最后却被零乱地埋在漆黑的土地里

周而复始    眼睁睁的

看着灵魂死在了肉体前

像一艘又一艘

未曾解缆出发的小船    沉没在一滩死水里

月亮是苦的   太阳是残酷的

摇曳在晚风中    村头的那两棵的梧桐树

是瘦弱的小路上   唯一的慰藉

 

如果将地球数亿年的历史压缩成一天的长度

那么    海洋大概形成于这天的午夜两点

凌晨四点便孕育出了地球上最早的生命

从白昼持续到深夜的寒武纪里

古老的物种   从破败的冰川里苏醒

直到临近尾声的几秒钟

人类才被诞生了出来

用上帝打盹的时间

扛着最愚笨的信仰

踏进瘦弱而荒芜的小路

凿开了大山    改变了自然    创造了社会

当星火从永恒的黑夜之中亮起

被冷风吹不灭的是炙热的倔强

就像人的皮囊里

有着肉眼却看不出来   鲜红色的自己

 

 

夜的低语

  
 

 

我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间

头顶着一小片   只有

自己才能看见的夜空

这上面的夜的天空   有些奇怪

闪闪地夹着几个星星的眼睛

冷漠而疏离   我内心的寂寞

不禁地呐喊   天空为什么那么高

摸不到天    天也摸不到地

夹在中间的高楼想充当桥梁

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想要离我而去吗

就像是在哪都格格不入的我

连专属于我的这一片

也要弃我而去了

 

于是    为了躲避复杂的烦恼

我变成了一棵草木

在巨大的喧闹中

不用被人类的琐碎裹挟

愣愣的呆着    占据了一小块宁静

但我与另外一朵小花间的缺口

像没人去填补的裂缝

我依旧是孤独的吗

为什么就算是成为一棵树

还是逃不出寂寞的滋味呢

 

然后    为了躲避复杂的烦恼

我变成了一只蝴蝶

有着像珍珠一般的光泽

微风拍打着我轻薄的羽翼

起伏于花草    山林     流水和人群

与星星对话    与绿树私语

可以和好多好多的朋友一起

自由自在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但是我只有数着度日的生命

短暂得还没反应过来

就消逝在秋风里

我依旧是孤独的吗

当身体归于泥土

我还是会被困在狭小黑暗的地方

为什么就算是成为一只蝴蝶

还是逃不出寂寞的滋味呢

 

再后来   为了躲避复杂的烦恼

我变成了一轮洁白月亮

高悬在深蓝色的夜空

有着永恒的生命    我高高在上

脚下渺小的花草    山林    流水和人群

心中生升起了一种异样的优越感

天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用不着浪费一点力气就能触碰

我也不像当初那般与万物都格格不入嘛

毕竟大家现在挠破了头都想靠近我

 

不记得到底度过了多久

几百年    几千年    还是几万年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无尽的黑夜

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水

想要将我的身躯和灵魂吞没

亘古不变的呼吸

一次比一次沉重

永恒的生命    却变成了另一个死亡

我只知道    那些有着

生命气息的东西离我越来越远

我独自在黑暗潮湿的夜空中

呆呆地望着房屋的阴影被路灯模糊地涂在墙上

望着夜里的霓虹灯在晚上八点之后亮起来

又在第二天早上八点之后熄灭

深夜空旷的街道令我毛骨悚然

我留念起暖阳和嬉闹的味道

我内心的寂寞止不住的呐喊

天空为什么那么高

 

猛地    被鞭子般的寒风抽醒

我才发现自己早已被泪水和汗水浸湿了枕头

又是一场噩梦    我惊魂未定

为了能从梦中的世界脱离而欣喜

玻璃窗随着风的频率

吱呀吱呀的呼吸    我望着窗外

浓重的黑的涟漪里

有深邃的眸子在吖吖地低语着

 

 

月下冷暖

 

 

1.

 

多久才能回家    你曾问我

那声音婉转温柔

深埋在听筒的杂音里

光温柔地映在窗帘上

像你微白的双鬓

包裹着我的孤独与惆怅

 

拉开布帘子

光影投在我的脸上

杂乱的枝丫交织在一起

黑压压的伤痕后面

是时间走过的足迹

 

它用缠绵的刀法

把圆月刻成了

一家子围绕在小桌边

分食着月饼的模样

我也想念你     想紧紧抱住你

我回答说

像是秋季思恋着春风

手里攥着的是

这样一小间的    点着灯的家

在这样一张泛黄的相片里

 

2.

 

这样一个静默的夜里

落日和群山随我一起俯下身来

那逐渐变得沉重的

月色和呼吸

以及影子都被拉得长长的

长到了晨曦

被困在白墙内的

思念   都在此刻

如万物初始般萌芽

 

我的影子也像是圆月般

被枝丫分成了数片

如果你觉得炎热

它将变成轻盈的鸟儿

轻微的扇动翅膀

冷冷的风   在你的耳边飞过

烦恼的余温兴许能变得清凉

如果你觉得寒冷

它将变成数枝的红梅

风    吹得你打寒颤时

它的颜色像柴堆里点燃的火星

你凋零的双眼兴许能恢复活力

 

余下的一片

会变成蚂蚁般    又黑又小的字

拼凑出一首诗

映在你书桌上的信纸里

这样就不会让你看见

泪水落在纸上   晕染的痕迹

 

你所不知道的是

此时    我距离你那么近

只有月光    从屋顶上偷偷的窥视着

我回家了    回到了

这样一小间的    点着灯的家里

 

 

入画

 

 

 

画一根竹子般挺拔的躯干

装着鸟语   花香和云彩

丝绸般的肌肤

如蔷薇    芳馥而热烈

身体里流淌着山泉

 

山泉干涸    肌肤枯萎

我尝试抚平身上的皱纹

绘出菩萨慈爱的面庞

 

天上的人吹灭了灯盏

画上的人弯曲成麦穗

藏匿在漆黑的大地上

田野空荡荡

 

只有树枝和落叶

偶尔落在我的身旁

 

 

老树

 

 

困在深山里的老树

被风吹弯了腰

根深埋在黄土里

凉    啃噬着她的指头

 

她什么都不懂

只是数着日子  一天天的过

在身上留下划痕   等着    盼着

 

她什么都不懂

只是偶尔会

朝着小河倾斜过去

与流水   鱼群闲聊

问自己跨不过的

这条河的那边是什么

 

她什么都不懂

但她明白生的一个又一个苗

都被河对岸的风   吹走了

 

天又黑了    身上

又多了一道疤

月    明晃晃地

勾勒出她低垂的头颅

和支起的手臂

她的身影佝偻

却在风中燃烧

 

 

野草

 

野草    是从泥泞中催生

比如说春天前的某一场雪

一茬茬嫩芽被泥土和雪逼出领地

生的喜悦把雪融化成了水

与泥土搅拌在一起    就成了泥泞

 

野草在泥泞小路上

被风带着奔跑     嘎吱作响

一望无际的川西北平原

随处可见他们的踪影

 

野草    始终是会回到泥泞中去

他活得再野    再蛮横

一把年纪过后

便要顺着记忆去找

生下他的老树和泥泞的家

(王 昊,绵阳市作协会员,绵阳市青少年作协理事,大学期间开始写作,并在国家、省市级公开报刊发表数十篇散文及诗歌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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